★在国人眼中,周总理是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然而,面对浮夸,他将笔一摔 :“你们这是惨无人道!”
★病卧在榻的劳模看到总理进来,慌忙找鞋下地迎接,周总理拣起丢在远处的鞋亲手递上。
★合影时,县委书记请总理坐中间,周总理说 :“你是这里的主人,你坐中间 ;在国务院,我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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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在临漳鲜为人知的故事
郝峻岭
3 月 5 日,是开国元勋、我们敬爱的周恩来总理诞辰纪念日。在纪念周总理诞辰 128 周年的日子里,记者采访了有幸两次接待和目睹周总理伟人风范的河北省临漳县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干部郝桂林,他满怀深情地向记者讲述了一串串周总理在河北省临漳县鲜为人知的故事。
“铁嘴巴”变成了“哑巴”
1960 年,周总理去河北省临漳县了解大跃进情况。考虑总理来一趟不容易,地、县领导都十分重视,他们决定找一个能说能讲、有板有眼有条有理的人向总理汇报。经过严格筛选、层层把关,他们认为人称“铁嘴巴”的吴先中无论从政治上还是思想上都比较合适。于是,吴先中进入了紧张的准备中。
吴先中汇报时,周总理一边认真听,一边不停地用笔记。
总理的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使原本紧张的吴先中逐步得到放松。他越说越兴奋,后来干脆丢开了汇报提纲。当说到开展大跃进活动以来,全村男女老少都发动起来时,吴先中眉飞色舞,顺口说道 :“我们县可以说是上至拐棍,下至奶穗,瞎子推磨,拐子锣面——没有闲人了。”
吴先中说完这句话,自以为发挥得很到位,在场的人也喜形于色,哪料到周总理顿时收起了笑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出人意料地把笔往桌子上一摔,气愤地说 :“你们这是惨无人道!”
这句话非同小可,不仅吴先中,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吴先中则惊得目瞪口呆,脸一阵红一阵白。
汇报砸了锅,吴先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组织上看重自己,给自己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头脑一发热,说话就没有了把门的,我真是个没用的人。从此,他一直在等着组织上的处分。尽管组织上并没有因此责怪他,对他没进行任何处理,但是吴先中却羞愧难当,从此哑口无言变成了“哑巴”。
半年后,有人见到吴先中,调侃道 :“老吴,听说汇报不错？”
吴先中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吃不好饭就照不成像”
1966 年 4 月,周总理在河北省听说农村搞水利基本设施建设打了很多眼机井,便再度提出要到临漳县视察。总理对省委的同志说 :“农村现在还很穷,打这么多眼机井,影响不影响群众的生活,设备是不是跟得上,井房是不是盖好了。”
带着这几个问题,周总理和省委、地委的同志一道第二次去临漳县。当时郝桂林在临漳县委机关工作。县里紧急通知他,明天早上 6 时务必赶到县政府,有特殊任务。
在县政府,政府办公室主任乔恒一说 :“今天有重要客人来。你在县委工作时间比较长,又是优秀基干民兵,政治上可靠。”郝桂林的任务是负责后勤保障工作,可以自由出出进进。郝桂林进去后,听到周总理正在问打井的事。总理用一张大纸铺在临时用两条凳子和面板搭起的“桌子”上,手拿一支老钢笔。
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使周总理养成了极为俭朴的生活习惯,每次到各地视察,他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自觉地在这些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次也一样,总理进会议室的同时,国务院一位副秘书长进了厨房,对炊事员说 :“今天吃饭我当家。”
他讲话风趣幽默,很快就和大家打得火热。
炊事员们问 :“今天什么都有,吃什么？水饺行不行？”
“吃水饺不行,总理不让吃肉和吃鸡蛋。”
大家说 :“那就吃大米,炸几块豆腐,炒几个菜？”
副秘书长问 :“临漳产不产大米？”
“不产。”
“不产最好不要吃。”
有位炊事员说 :“我会打烧饼,吃烧饼行不行？”
副秘书长一听来了兴趣,问 :“你们知不知道邓大姐,她的家乡就喜欢吃烧饼。那就吃烧饼,再炖点粉条菠菜就行了。”
大家觉得周总理远道而来光吃粉条菠菜太简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偷偷炸了几块豆腐给总理就烧饼吃,副秘书长知道后把豆腐都倒到了大锅里。
汇报完工作也到了吃饭时间。到食堂时,炊事员们已经把筷子和烧饼摆好,看到总理进来,他们便开始把菠菜炖粉条端上。副秘书长说:“不用一碗一碗上,把菜盆放这儿让总理自己盛吧。”
郝桂林端着一盆菜进去时,看到总理精神焕发地坐在那里,像电影里那样有精神。省、地、县的领导都坐在总理身边。县政府办公室主任说 :“别的桌子上还没有,再端一盆吧。”
等郝桂林再端过来时,看到总理已经津津有味地吃上了。
这时,办公室乔主任谦恭地对总理说 :“总理,服务人员都想与您合个影。”
总理闻听,风趣地说 :“噢,想演个节目？行!”
后来,副秘书长告诉大家,总理在生活起居上十分简单随便。无论在哪里,只要能够按照总理的要求吃家常饭,不铺张摆谱,想照像,一般情况下,总理都会答应。如果今天吃大米或吃肉馅、鸡蛋馅饺子肯定挨批评,挨批评就不行。
吃完饭,路过厨房时,总理招呼炊事员们出来,对他们表示感谢,然后与他们一一握手。那位打烧饼的炊事员两手全是面不好意思地站在那里,总理像与其他同志握手时那样主动伸出手说 :“谢谢,你们辛苦了。”
来到后院,这里摆了两排椅子,县委孙国栋书记指着中间的椅子对总理说:“总理,你坐中间。”
总理说 :“你是县里的主人,你坐中间 ;在国务院,我坐中间。”
孙书记怎么也不肯坐,总理说 :“你要不坐中间咱们就不照了。”
这时,炊事员们在后面不远处站着,另有一些人在看热闹,不敢往前走。
总理看到后向大家招手喊道 :“来,来,都过来,都过来。”大家连忙跑过来自觉站好。
照像记者很利索,“啪啪”就是两张。周总理看摄影记者业务很熟练,便问省委刘书记是哪里的,刘子厚书记说 :
“是省里的。”
总理说 :“不是说不让带记者的吗？”
刘书记赶忙说 :“不照了,不照了。”
去地里看打的机井时,摄影记者又冲着总理照,结果受到了总理的批评。
“我是人民的总理, 不应该躲着人民啊!”
到坊表公社岗村大队了解打机井的情况时,一些社员和村干部看到总理来了,都争相向这边跑,负责保卫工作的同志见此情景,催总理快走,总理说:“等等,大家都来了,和大家见见面嘛!”
事后,总理语重心长地对身边的保卫人员说 :“我是人民的总理,不应该躲着人民啊!”
在临漳县视察期间,周总理听说有位劳模病了,便提出要去看望一下。
说去马上就去,也不容其他人先去通知一声。
到老劳模家里,老劳模正躺在坑上。听到很多人脚步纷乱地进了院子,老劳模连忙找鞋下地。
总理进门时看到门坎里被调皮的孩子扔在门口的一只鞋,顺势弯腰捡起送到了老劳模的手上,直感动得这位老劳模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离开临漳县时,县医院的同志们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看到这样一幕 :总理乘坐的吉普车跟在一辆牛车的后面踽踽慢行,牛车走多快,吉普车就走多快,司机一次喇叭也没按。直到牛车拐弯,吉普车才加大油门,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
时隔不久,郝桂林收到一张照片,他打开一看,正是总理和大家的合影,他一直珍藏至今。